那年我第一次把妈整哭,我把她甩在后面自己往前硬冲,回家后都一直没理她,把自己锁在房门里戴耳机听歌写作业
​爸回来了,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,我调大了耳机声音,他把房门踹开了

​我小时候在姥姥家把自己锁进过屋,我不知道是不想出来还是没能力出来,总之,他们全力研究把锁弄坏把我弄了出来

​“你戴耳机是真没听见假没听见”,爸大概是这么问的,我没有撒谎
​“向你妈道歉”
​我不记得哭着硬熬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到底有没有说出这句,但我心里自始至终没有同意这句道歉
​不是因为自己多么正确理性,只是一种感觉,可能是我与人之间的默认关系基底本就如此,便也无所谓道德与否了

​几天后,“你是不是怕你爸”,妈问我,关系看来恢复正常了
“不怕”,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称作怕,但我一定不会说“怕”

​几年后,我在数学书的一角上写下很过分的话,爸不知是怎么就看见了,他把已经睡下的我叫起来,促膝长谈,他说:我不知道你们这代是不是都这样,但我们小时候尽管父母打骂,也没想过这种报复

​似乎从一开始,我就是个通过当哑巴来对抗,一直如此

前两天看到刷到的“回避型”恋爱指导视频,我应该就是所谓的回避性吧,而且包括回避父母的爱

​斯文败类,绝望的变态

​但我是真他吗想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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